加歇医生
画中的脸属于加歇;不断变化的判断,留在梵高的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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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753 Portrait of Doctor Gachet 1890 -
F754 Portrait of Doctor Gachet (second version) 1890
画
两个版本。Gachet 医生坐在桌边,托着头,肘部撑住——一种"等病人讲完"的姿势。他穿深蓝色的礼服,桌上放着一支毛地黄(一种治心脏病的草药,也是 Gachet 自己的处方植物),背景是钴蓝色——平面化、无深度,像一面浮世绘的墙。他的脸偏黄、灰白色软帽、淡红色的手,整张画的色彩都被压低、压平、压成一种忧郁的频率。他自己说:"忧郁的表情,可能在不熟悉的人看来像是怪相。"
信
1890 年 6 月底。"我画了 Gachet 先生的肖像,带着一种忧郁的表情,可能在很多人看来会像一个怪相。"另一封:"忧郁但温柔、明澈、聪慧——很多肖像都该这样画。"再一封说出色彩配置:"头戴白色软帽,皮肤很亮,手也很亮,蓝色礼服,钴蓝色背景。"——三句话同时是一个肖像理论:忧郁不是病态,是一种现代的脸;这种脸值得被认真画;色彩用来支撑这种忧郁。
地
奥维尔-苏瓦兹,Gachet 医生的家。Gachet 本该是那个让 Vincent 康复的人——一个收藏印象派、用假名作画、认识 Cézanne 和 Pissarro 的医生。但 Vincent 在给提奥的信里下的判断,比那张肖像更冷:"我想我们完全不能指望加歇医生。在我看来他病得比我还重,至少不相上下。"他还是画了这个人,在这个人自己的家里。五周后他死了,加歇守在床边。
梵高抵达奥维尔前,Theo 已安排他去见加歇医生:他既行医,也在闲暇时作画,并与 Pissarro 相识。
画中的加歇带着忧郁的表情。6 月 13 日写给 Wil 的信里,梵高说这种表情或许会被看作一副怪相,但当代人的脸本就有激情、等待与呼喊。几天后,他在一封未寄给高更的草稿中把它称为「我们时代深沉悲哀的表情」。6 月 3 日,他写加歇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病而困惑;两天后又说他很神经质、很古怪。这些是梵高当下的感受,不是医学诊断。
信里能看见判断的变化。5 月 24 日的一份未寄草稿中,他怀疑不能指望加歇;到 6 月 3 日和 5 日,他先称加歇为可靠的朋友,继而说他像一位现成的朋友、像新的兄弟。
事件流
-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877
到奥维尔第一天就被介绍给 Paul Gachet 医生。同情艺术家的内科医生——年轻时和印象派画家来往,是 Cézanne、Pissarro 的朋友
- 色彩实验者 · Letter 879
「头戴白色软帽,皮肤很亮,手也很亮,蓝色礼服,钴蓝色背景。」——色彩配方写在信里
-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879
完成第一版《Gachet 医生肖像》——医生托腮、肘部撑桌,桌上一支毛地黄。把「忧郁」翻译成具体的身体姿态
-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879
「带着一种忧郁的表情,可能在很多人看来会像一个怪相。」——他知道这种忧郁不是好看的,但坚持画它
-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881
「忧郁但温柔、明澈、聪慧——很多肖像都该这样画。」——肖像理论:忧郁不是病态,是现代的脸
原信引文
J'ai fait le portrait de M. Gachet avec une expression de mélancolie qui souvent à ceux qui le regarderaient pourrait paraître une grimace. 我画了 Gachet 先生的肖像——带着一种忧郁的表情;在不熟的人看来,它也许像一个怪相。
Triste mais doux et clair et intelligent, c'est ainsi qu'il faut faire beaucoup de portraits. 悲伤,却又柔和、明晰、聪敏——很多肖像本应这样去画。
La tête avec une casquette blanche, très blonde, très claire, les mains aussi à carnation claire, un frac bleu et un fond bleu cobalt. 头戴一顶白色软帽,色调极浅极亮,双手也是淡淡的肉色,蓝色礼服,背景钴蓝。
书信出处
本页涉及的梵高书信编号,链接至 Van Gogh Letters Project。 vangoghletters.org
技巧演变证据
这件作品在本站的技巧演变线中作为以下证据出现。
- 燃烧的七十天 1890.05 – 1890.07 打开时期 F753 / JH2007 Portrait of Dr. Gachet 速度 70 天高产期中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