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2-07 · 海牙 · 脉络之结

海牙的 Zola 年

读 Zola 时，他在小说的街景中看见了画。

F898 坐在炉旁地上的西恩 1882

信

1882 年 6 月，他因病住院三个多星期。病床上，他读了 Zola 的《爱的一页》，说书里几处巴黎街景“画得或者说素描得出神入化”，于是决定把 Zola 全读一遍——在此之前，他只读过几个片段。出院后，他在一封信的附言里写：“这位 Emile Zola 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我正在读《巴黎之腹》，聪明得惊人。”两周后，他又读了《娜娜》，对提奥说：“Zola 其实是第二个 Balzac。”

地

海牙，Schenkweg 136 号。7 月初他从医院回来，搬进这里楼上的一套房子：朝北的房间做画室，还有一整间镶着木板的大阁楼。小起居室里，窗边放着给 Sien 的大藤椅，窗外是院子和草地，藤椅旁是一只盖着绿罩的小铁摇篮。7 月中旬，Sien 带着在莱顿医院出生的孩子回到这里。他在信里说，家里有了“家”的气氛。

凶狠的读者

他读 Zola，用的是画家的眼睛。《爱的一页》里，他看到的是“画得或者说素描得”出色的街景；《巴黎之腹》里，他惊叹“那些中央市场写得多像画”。他还给 Zola 找了位置：Balzac 写 1815 到 1848 年的社会，Zola 从 Balzac 停笔处接着写，一直写到色当，或者说写到今天。凶狠的读者在这里做的是：把小说当作另一种画来读，也把作家排进一部社会的编年史。

通感的物理精度

新家那只小铁摇篮，他说自己没法不动情地看：坐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孩子就在摇篮里，那是老荷兰画家画过的圣诞夜马槽婴儿的永恒诗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他把伦勃朗那幅两个女人守着摇篮的版画挂在上面，后来又打算在下雨天把这只摇篮全用水彩再画一遍。一件家具，同时被他看成画、诗和光。

事件流

1882-06-07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37
他因病住进海牙市立医院，住了三个多星期，7 月 1 日才回到画室。
1882-07-01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241
出院当天他写信给提奥：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一切都那么美，光更亮，空间更大，所有物件和人物都显得更重要。
1882-07-06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44
他说住院时读了 Zola 的《爱的一页》，书里几处巴黎街景画得出神入化；这本小书让他决定把 Zola 全读一遍，此前他只读过几个片段。
约 1882-07-07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45
这封信写的是 Schenkweg 的新家。附言里他说：这位 Emile Zola 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我正在读《巴黎之腹》，聪明得惊人。
约 1882-07-15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46
Sien 带着在莱顿医院出生的孩子回到 Schenkweg。他说家里有了“家”的气氛，并写道：我能理解 Michelet 为什么说“女人是一种宗教”。
1882-07-23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50
提奥也读了《巴黎之腹》；他自己还读了《娜娜》，说 Zola 其实是第二个 Balzac：Balzac 写 1815 到 1848 年的社会，Zola 从 Balzac 停笔处写起，一直写到色当，或者说写到今天。
1882-07-26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251
“我仍满脑子是 Zola 的那些书。那些中央市场，写得多像画。”同一封信里，他说下雨出不了门的日子，要把那只摇篮全用水彩再画一遍。
约 1882-08-10 凶狠的读者 · Letter 255
他在信末添了一句：正在读 Zola 的《贪欲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