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6-1889 · 多地 · 脉络之结

自画像家族

他不是在找自己是谁,他是在用自己的脸做一件技术上的事。

  1.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Paris, dark)》,1886
    F178v Self-Portrait (Paris, dark) 1886
  2.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with Grey Felt Hat》,1887
    F344 Self-Portrait with Grey Felt Hat 1887
  3.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Paris, pointillist background)》,1887
    F365 Self-Portrait (Paris, pointillist background) 1887
  4.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with Straw Hat》,1887
    F465 Self-Portrait with Straw Hat 1887
  5.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Paris, blue background)》,1887
    F356 Self-Portrait (Paris, blue background) 1887
  6.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at the Easel》,1888
    F380 Self-Portrait at the Easel 1888
  7.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dedicated to Gauguin)》,1888
    F476 Self-Portrait (dedicated to Gauguin) 1888
  8.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Arles, late summer)》,1888
    F501 Self-Portrait (Arles, late summer) 1888
  9.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Arles, hat against red)》,1888
    F526 Self-Portrait (Arles, hat against red) 1888
  10.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Saint-Rémy)》,1889
    F627 Self-Portrait (Saint-Rémy) 1889
  11.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Saint-Rémy, blue swirls)》,1889
    F528 Self-Portrait (Saint-Rémy, blue swirls) 1889
  12. 文森特·梵高,《Self-Portrait (Saint-Rémy, palette)》,1889
    F525a Self-Portrait (Saint-Rémy, palette) 1889

30 多张自画像,跨越四年三座城。这里展示其中四张,各自代表一座城的调色板:1887 年巴黎《灰毡帽自画像》——印象派的灰、点彩的笔触、犹豫的眼神。1887 年巴黎《草帽自画像》——南方初露的金黄。1888 年阿尔勒《献给高更的自画像》——刮过的头、和尚一样的脸、青绿色背景,他自比为日本僧人。1889 年圣雷米《自画像》——青蓝色背景上漩涡般的笔触,外套的纹路与背景的纹路连续,整张脸像浮在一片波浪里。同一双眼睛、同一个鼻形——但调色板每年换一套。色彩在变,但那双眼睛始终是直视镜头的。

1888 年。"我寻找一种比摄影师所得更深的相似。"另一封:"据说——我也愿意相信——认识自己很难,但画自己同样不容易。"再一封:"我最近画了两张自己——其中一张我觉得效果不错。"——三句话铺出一种态度:相似是有层次的,画自己的难度等于认识自己的难度,自我评价保持冷静。

没有单一的地点——巴黎、阿尔勒、圣雷米,横跨四年。巴黎:提奥的公寓,冬天的灰,学印象派。阿尔勒:黄房子,金色的光,高更的那一年。圣雷米:铁窗后的病院房间,割耳之后的那一年。脸不动,背后的一切——城市、光、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在变。他停止画自画像,是在他终于可以把目光移开的那一刻。

巴黎有博物馆和画廊,也有颜料费、模特费和房租。他最便宜、最稳定的模特只有镜子。

他画了三十多张自画像——帽子、领带、背景颜色都在变。巴黎时期没有留下他说这批自画像的信。后来在阿尔勒(letter 681),他解释过自己为什么照镜子画自己:不是自恋,而是在缺少模特时,把自己的脸当成最可靠、也最便宜的练习对象。

这批练习让他掌握了一件具体的事:把一个人的脸变成颜色和笔触,而不是变成相貌。这项技术后来用在了阿尔勒的邮差和医生身上。

事件流

  1. 色彩实验者 · Letter 544

    巴黎期间,在 Theo 的公寓里画《灰毡帽自画像》。点彩、印象派的灰、犹豫的眼神——他在自己的脸上试印象派

  2. 色彩实验者 · Letter 544

    再画《草帽自画像》——这次背景换成饱和黄、蓝。从印象派的羽毛过渡到南方的烈日色彩

  3. 翻译者 · Letter 544

    阿尔勒:完成献给高更的自画像。「我要把自己画成一个仰慕永恒的、在喜马拉雅山修行的日本僧人。」剃过的头、和尚一样的脸、青绿色背景

  4.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544

    「画自己和认识自己一样难。」——把自我评价的难度和绘画的难度等价

  5. 色彩实验者 · Letter 694

    圣雷米:在病院房间里画青绿色背景的自画像。漩涡笔触、外套纹路与背景纹路连续,整张脸像浮在波浪里

  6. 通感的物理精度 · Letter 800

    「我寻找一种比摄影师所得更深的相似。」——他在用自画像测量自己作为画家的进化曲线

  7. 翻译者 · Letter 695

    「我最近画了两张自己——其中一张我觉得效果不错。」——这是他画的最后一组自画像。三十多张里的最末一张

原信引文

Je cherche une ressemblance plus profonde que celle qu'obtient le photographe.

我寻找的是一种比照相机所得更深的相像。

Letter 800
On dit — et je le crois volontiers — qu'il est difficile de se connaître soi-même — mais il n'est pas aisé non plus de se peindre soi-même.

人都说——我也乐于相信——认识自己很难;但要画自己,也并不容易。

Letter 544
J'ai fait deux portraits de moi ces derniers temps, dont l'un aura assez bon air je crois.

最近我画了两幅自画像,我想其中一幅会显得不错。

Letter 694

书信出处

本页涉及的梵高书信编号,链接至 Van Gogh Letters Project。 vangoghletters.org

技巧演变证据

这件作品在本站的技巧演变线中作为以下证据出现。

  1. 旋转的世界 1889.05 – 1890.05 打开时期 F627 / JH1772 Self-Portrait 笔触 涡卷笔触的代表作